:::info[题目背景]
林间的地面铺满了经年累月积下的枯叶,踩上去会发出细碎而干燥的声响。高大的针叶树笔直地伸向天空,枝梢交错,将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偶尔有风穿过林隙,带起一阵微冷的草木气息,远处还能听见不知名的鸟鸣,断断续续地从更深的地方传来。
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,菲伦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些看似陌生的树根、斜倚在石边的枯木、甚至一簇开在阴影中的浅蓝色小花,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。再往前走了一段后,休塔尔克终于停下脚步,盯着不远处一块表面裂开的灰白色岩石,脸色有些僵硬。
「这个地方……我们是不是刚才来过?」
菲伦沉默了片刻,轻轻点头。
他们并不是单纯地走错了路。
这片森林,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庞大得多。枝叶、雾气、几乎没有分别的小径,还有仿佛会缓慢移动位置的山石与树影,把方向感一点点磨损干净。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,最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着,重新送回原处。就像整片森林本身,正在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闯入者,然后耐心地让他们在原地打转。
「是结界一类的东西吗?」菲伦低声问。
「更像是某种很古老的迷向术式。」芙莉莲抬头看了看被树冠遮住大半的天空,语气依旧平静,「规模很大,而且已经和这片森林本身融在一起了。想强行破开的话,会有点麻烦。」
「你说『有点麻烦』的时候,一般都不会只是『有点』吧……」休塔尔克叹了口气,把背上的长斧放了下来。
在连续绕行了许久之后,三人终于决定先停下来休整片刻。菲伦靠着一截覆满苔藓的树根坐下,将水壶轻轻放在身侧;休塔尔克则直接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,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。林间的风声仍旧缓慢地穿行着,枝叶彼此摩擦,发出细微而重复的沙沙声,让人几乎分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。
芙莉莲没有立刻坐下。
她半跪在一片稍显空旷的地面上,拿出笔记本,安静地把这一路上经过的路径一点点画了下来。分岔的小路、重复出现的岩石、被他们做过记号的树木、兜兜转转之后又重新连回原点的轨迹,都被她用简洁而清晰的线条标记在纸页上。那张图越来越复杂,像一团缠绕在一起、找不到出口的细线。
菲伦凑过去看了一眼,轻声说道:「已经绕成这样了啊……」
「嗯。」芙莉莲合上笔记本,「不过这样一来,至少能弄清楚我们是怎么被困住的了。」
她终于在两人身边坐下,把笔轻轻别回书页之间,银白色的发梢垂落在肩侧。林中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,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去的办法,继续焦躁地赶路也没有意义。
「那接下来怎么办?」休塔尔克问。
芙莉莲想了想,看着自己刚刚画好的路线图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「先休息一会儿吧。」她说,「顺便,来玩个游戏。」
芙莉莲画下的地图可以看作一个无向图 ,包含 个顶点和 条边,其中顶点编号为 。此外,芙莉莲还有一个长度为 的序列 ,其中 。而菲伦和休塔尔克需要在地图与纸带上轮流进行 轮游戏。
对于每轮游戏,芙莉莲都会给定一个区间 ,其中 ,表示当前游戏的范围。在游戏中,每个玩家可以轮流移动同一枚棋子,这枚棋子初始位置在 。如果当前棋子在位置 ,则可以被移动到位置 的条件是:当且仅当 ,且 到 之间存在一条路径,且路径的长度与 的奇偶性相同。
请注意,这里的路径的定义是一组顶点 ,对于任意 , 与 之间存在一条边。顶点可以重复,换句话说,路径允许经过重复的点或边,路径的长度定义为经过的边的数量,也就是 。
如果一个玩家无法进行任何合法的移动,则该玩家输掉游戏,对于每局游戏,芙莉莲想要知道,如果在双方都采用最优策略的情况下谁将获胜,菲伦将先手游戏。